强生洗发水检出石棉？一文解读石棉：致癌潜伏期长，对洗发无帮助
强生洗发水检出石棉？一文解读石棉：致癌潜伏期长，对洗发无帮助
腾讯生活
04-08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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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甲醛，石棉对于强生公司来说，可谓是抹不去的污点与伤痕。去年7月，强生公司被美国法院判处高达47亿美元的罚款，其中的主角就是石棉。
近日，国际医疗与护理巨头强生再一次陷入“致癌”门，品牌旗下一款婴儿用洗发水在印度某控制中心被检出“甲醛阳性”与“石棉阳性”，引起巨大风波，而强生公司对此检测结果尚未承认。
新闻截图
我们不妨先来了解一下这两种物质分别是什么，它们的危害又如何。
提起甲醛，多数人都不陌生，这是室内环境卫生必须密切关注的一种物质。甲醛是一种“全方位”的有毒物质：它具有急性毒性，短时间大量摄入，可能会造成眼睛失明，严重时会造成死亡；它也具有累积毒性，长时间少量摄入，会对呼吸系统、神经系统造成显著的伤害；最可怕的是它具有三致作用，即致癌、致畸与致突变作用，在国际癌症研究中心的名录中，它属于1类致癌物，并且已经有大量证据表明，长期处在甲醛超标的环境中，罹患白血病的风险会大大提升，有的时候甚至会在三到六个月内就发病。
所以，现代人经常是闻甲醛而色变。
相对而言，此次事件中涉及到的另一个主角“石棉”，了解的人就没那么多了。实际上，石棉并不指某种具体的物质，它是对一些岩石纤维的统称，故而又称石棉纤维。因为它不会燃烧，所以常常被用于加工建筑材料，比如石棉瓦，石棉耐火砖等，化学实验室也经常可以见到它的身影，石棉网通常用于隔火加热。
石棉的主要成分是硅酸盐，本身并没有致癌性，但是石棉在使用过程中，会分裂出大量细小的石棉纤维，尺寸非常小，按照现有的划分标准，应属于PM2.5，十分细小。长期暴露在石棉污染的环境中，石棉短纤维会侵袭一些人体器官，尤其是肺部，容易引起石棉尘肺。根据一些机构的研究，由于石棉在体内累积，还会进一步诱发癌症，最常见的是肺癌，也有不少胃癌、肠癌的情况，其共性是容易出现间皮瘤。长期从事与石棉相关的职业，出现这些癌症的风险也会大幅上升。然而，由于石棉诱发癌症的潜伏期很长，通常在20-40年，对于预防检查来说，困难较大。
这两类物质，和强生的产品结缘，并非是最近才有的事。
甲醛在工业中的用途很多。它本身是一种很常用的防腐剂，众所周知，福尔马林就是甲醛的水溶液。除此以外，它也用于加工其他的防腐剂，比如常用的季铵盐防腐剂，就不少产品就使用甲醛为原料生产。尽管甲醛的残留量并不大，但是长期存放过程中，这些季铵盐还是会缓慢地释放出甲醛。
早在2011年时，强生公司就曾宣布，逐步在洗发水中不再使用季铵盐-15这种物质。季铵盐-15就是一种能够释放出甲醛的防腐剂。尽管防腐剂在洗发水中的占比很低，释放出的甲醛含量就更低了，但是并没有证据能说明其中甲醛的危害到底有几分。当时，迫于舆论的压力，强生公司承诺不再使用能够释放甲醛的原料，其中就有季铵盐-15。目前，强生公司在中国销售的洗发水产品，包括此次涉事的产品，均不含这类原料。
相比于甲醛，石棉对于强生公司来说，可谓是抹不去的污点与伤痕。去年7月，强生公司被美国法院判处高达47亿美元的罚款，其中的主角就是石棉。
石棉
多年以来，作为强生的明星产品，婴儿爽身粉在世界各地热销。不过，爽身粉之所以“爽身”，主要因为添加了具有爽滑作用的滑石粉，而在自然界中，滑石粉与石棉往往共生，所以在实际应用时，不排除会出现石棉作为杂质混入的情况。
最近十年以来，强生公司遭遇大量诉讼，原告大多是出现间皮瘤的患者，他们怀疑，自己出现症状的主要原因，是因为长期使用了强生公司的爽身粉，而爽身粉中含有的石棉就是罪魁祸首。
正如前面所说，由于石棉致癌的潜伏期长，要想界定石棉致癌的关联性并不容易。而去年7月的这起诉讼判决，实际上可以视为美国官方对于这一问题的定性，认为产品中的滑石粉与癌症有关，而强生公司需要为之支付高昂的罚金。
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爽身粉的石棉致癌问题还未解决，这一次印度又曝出洗发水中含有石棉成分的报告。
从逻辑上看，这件结果可以说是不可思议。如果说爽身粉是因为需要加滑石粉才引入了石棉杂质，那么洗发水中出现石棉就太难解释了，因为石棉对于洗发功能而言，并没有什么帮助，也不需要加入滑石粉这类物质，自然也就不存在无意引入的情况。
如果说是为了某种目的特意加入石棉，似乎也没什么道理，石棉的风险对强生公司来说不言而喻，并且也不会在洗发水中起到什么特殊的作用，冒险加入的可能性很低。
不过从强生公司一贯以来的回应来看，出现这些情况并非不可能。面临数千起涉及到滑石粉中石棉致癌成分的诉讼，并且受害人已经多次胜诉，强生公司依然认为，自己所生产的爽身粉产品，使用的滑石粉十分安全，没有石棉成分，并且还将继续在产品中使用滑石粉。而在最大一起罚款诉讼案不久，路透社也曾经撰文称，强生公司早在1971年就已经知晓滑石粉中含有致癌的石棉，在随后的几十年内一直对消费者隐瞒。
当然，不排除还有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印度的检测机构在这件事搞错了，因为在相关报告中，并没有提到甲醛与石棉的含量究竟有多少，更没有提起测量方法，所以，这样的测试报告，可信度也的确打了很大的折扣。在事件发生后，国内也有相关组织高度关注，并未能检测出同样的结果。所以，到底是强生公司在印度销售的产品不合格，还是另有隐情，目前不得而知。
不管怎么说，通过这起事件，我们还是应该心里有杆秤，选择日化用品的时候，要多留意其中的关键组分，切莫因为选择了大品牌就对此掉以轻心。
参考文献：
法定职业病之石棉尘肺病诊断研究，医药前沿，2017(7)，195-196
本文作者：孙亚飞，清华大学化学系博士，科学松鼠会会员，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会员。关注化学化工、食品安全及环境污染方面的话题，在各平台已撰写相关科普逾五十万字，并已翻译出版《诗意的原子》等多部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