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黄冈“学生饮用奶计划”调查：被“绑架”的“学生奶”
湖北黄冈“学生饮用奶计划”调查：被“绑架”的“学生奶”
田珍祥 冯松龄 中国消费者报 2017-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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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省黄冈市地处湖北省东部，因“黄冈中学”闻名全国。
近年来，黄冈市在全市范围内实施国家“学生饮用奶计划”。
▲网络图片
然而，《中国消费者报》记者在黄冈市调查发现，该市在实施“学生饮用奶计划”过程中，存在诸多问题，遭到各方质疑。
“指定”遭质疑
2000年，国家“学生饮用奶计划”正式启动。
▲百度百科截图
2008年，黄冈市政府和黄冈市教育局先后下发文件，在全市中小学(幼儿园)实施国家“学生饮用奶计划”试点工作。
2016年，推广“学生饮用奶”计划被写入《黄冈市政府工作报告》。
▲今年上半年，黄冈市20余万中小学生订购“学生奶”。
今年上半年，黄冈市20余万学生订购了“学生奶”，这是截至目前该市“学生奶”征订的最好成绩。
黄冈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的《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实施学生饮用奶计划的意见》(黄政办发(2008)42号)中，明确要求“全市学生饮用奶供应配送工作由湖北省专一学生饮用奶配送公司承担”。
而黄冈市教育局下发的《市教育局关于在全市中小学(幼儿园)实施国家“学生饮用奶计划”试点工作的通知》(黄教勤(2008)9号)中明确规定：全市学生奶定点供应企业为“伊利集团”，严禁其他品牌的饮用奶进入市内各学校。其中还规定，“要坚决停止未纳入国家和省统一计划的‘学生奶’‘学生豆奶’进校，严禁学校自制豆奶”。
政府发文指定牛奶品牌、严禁其他品牌饮用奶进入学校的做法，遭到了各方尤其是相关企业的质疑。
《中国消费者报》记者采访中，一家生产豆奶的企业负责人向记者表示，这种做法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涉嫌不正当竞争和垄断经营。
另一家某牛奶品牌的代理商则告诉《中国消费者报》记者，黄冈市的“学生奶”并未依照相关规定履行招投标程序。
黄冈市教育局负责“学生奶”推广工作的后勤办丁主任向《中国消费者报》记者证实，上述文件的相关内容属实。
黄冈市市委宣传部新闻科周科长坦言，上述文件部分内容确实不规范，具有当时的“历史局限性”。
家长的顾虑
依照《价格法》以及国家“学生饮用奶计划”相关管理规定，供应配送学生饮用奶应坚持“政府引导、政策扶持、学校组织、学生自愿”的原则。
调查中，黄冈市不少家长反映，虽然规定是自愿选择，但实际上学校会派任务，家长左右为难，最后只能选择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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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派任务
▲网络图片
黄冈市市民周丽称，学校班主任告诉她，订“学生奶”是学校统一下达的任务。“家里桌子上常常会放着几盒未开封的‘学生奶’，孩子不爱喝，但学校布置的任务，哪个家长敢不完成啊?”
黄州区某小学一位学生家长窦惠说，尽管孩子喝奶有体质过敏现象，照样也得订奶，“人家老师说了，学校的征订任务必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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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不断上涨
黄冈市教育局向《中国消费者报》记者证实，2008年以来，黄冈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学生奶”征订价格共调整了5次，价格从最初的1.95元/盒，上升到目前的2014年确定的2.5元/盒，按每学期240元收取。
而不少学校每学期向学生收取的“订奶”费往往要比物价部门核定的“240元”的价格多三四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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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量堪忧
黄冈市某保险公司经理李洁表示，“学生奶”并非纯牛奶，而是调制乳，“蛋白质含量比纯牛奶低不少”，而且含有不少食品添加剂。
变相的强制征订
《中国消费者报》记者了解到，2014年以来，黄冈市当地检查机关针对实施“学生饮用奶计划”中涉及的企业涉嫌商业贿赂，教育系统少数公职人员以权谋私、强制征订、收受回扣等问题查办了系列窝案。随后，黄冈市教育局在市检察院指导下部署了系列整改行动。
连日来，《中国消费者报》记者在黄冈市区以及该市下辖的市、县、镇等中小学校走访调查发现，捆绑收费、强制征订等现象依然普遍存在。
黄冈市多位家长向《中国消费者报》记者证实，各中小学(幼儿园)在报名时，会统一收取学生的早餐费、资料费、保险费等其他费用，“学生奶”的费用也包含其中。家长们报名时，学校会给出“一口价”，家长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样的说法也从一些老师那里得到了印证。黄州区、麻城市3位小学班主任老师告诉《中国消费者报》记者，当地学校的通行做法是，在学生开学报名时，将“学生奶”费用纳入整体费用报给家长，“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提高‘学生奶’的征订率”。
8月26日，《中国消费者报》记者在麻城市下属的中驿馆镇中心小学校长办公室内看到，办公桌上放着两摞以“学生奶”征订为主要内容的《致家长的一封信》。
▲“学生奶”征订“通知”。
信中介绍了“学生奶”工程及伊利“学生奶”产品的相关信息，最后一段这样表述：
牛奶是除母乳外的最理想食品，为了您孩子的健康成长，在自愿的前提下，我们建议您能为孩子订一份学生饮用奶，让您的孩子在充满爱的世界里健康成长!如您愿意给孩子订奶，请填写以下订单，学校将统一安排在课间饮用。
据该校校长以及负责相关工作的郭老师称，宣传单将发放给该小学及镇中心幼儿园的学生家长，数量分别为1300份和300份，“征订工作是教育部门的统一要求，所有学生必须订，开学时和报名费一起上交”。
按照黄冈市教育局的说法，每次临近开学，各学校会下发《致家长的一封信》让家长签字确认自愿订购“学生奶”，这样做的原因是“教育部门对家长是否自愿认定很难，所以要求签字”。黄冈市物价局方面则表示，如果学生家长签字确认，就可以认定为自愿。
黄冈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一名负责人坦言，物价部门近年来也确实接到过不少家长针对“学生奶”征订问题的投诉，“许多不是反映价格高，而是强制征订的问题”。
学校的“回扣”
按照国家“学生饮用奶计划”实施相关管理规定，学校征订、收费、储藏、保管、分发等工作的费用，经物价部门认定为0.09元/盒，此费用由供应配送企业承担。如果按照1000名学生每学期100盒计算：
0.09✕100✕1000=9000元
学校则可以获得9000元的返款。
黄冈市某小学校长程俊算了一笔“9元钱”的账。他说，不少中小学的做法是把9元钱当作“回扣”，有的是校长拿2元，剩下的7元由班主任和负责相关工作的老师平分，有的学校甚至是校长全部截留。
《中国消费者报》记者了解到，2015年，黄冈市教育局和市纠风办曾专门就“学生奶”的推广工作下发文件，要求学校不得加收费用，不得靠推广获取利润，不得收受企业回扣和礼金，不得出现违背师德师风的有关行为。
黄冈市教育局有关负责人表示，2016年以来，该局把“学生奶”存在的强制订奶、拿回扣等问题列入专项整治对象，如有举报，一经查实，将严肃查处相关责任人。
呼唤理性消费
“学生奶”推广工作遭质疑并非个别现象。《中国消费者报》记者调查发现，山东、河北、河南等地也有不少学生家长在网上投诉了类似情况。
近年来，中国农业大学食品学院副教授朱毅曾在其参加的食品安全管理相关研讨会上，多次对“学生奶”推广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提出质疑。她认为，“学生奶”在推广过程中，由于管理制度滞后、监管不到位引发了不少问题。“自愿选择变成了强制征订，单独收费变成了捆绑收费，征订、保管等费用变成了回扣，在‘学生奶’的推广过程中，教育部门、学校、教师、家长、学生，无一幸免地被‘绑架’了。”
朱毅分析认为：“一方面，有的学生不爱喝，有的拿回家去喂猫，有的拿来当玩具;另一方面，有的企业为了让孩子‘爱喝’，在产品中加入各种香精、添加剂。这些情况的存在，从一个侧面反映了这种消费并非正常、理性、适度的消费。”
▲网络图片
“推广学生饮用奶同样需要一个科学、理性的市场环境，从目前情况来看，有些地方也该降降温了。”朱毅说。
(应采访对象要求，文中周丽、窦惠、李洁、程俊均为化名)
来源/中国消费者报
作者/田珍祥 冯松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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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留言
75
曦夕狸桠cecillia🍊
采访扎实，语言精炼，报道直击学生奶问题痛点，田老师又一力作，真心赞！！
57
乔黑黑💯
49
ζ 丶伶俜๓
见怪不怪了，一开学，要交保险费，学生奶240，说是自愿，根本就是强制绑定
45
🍀林妹妹
这奶要是放到超市，是绝对没人会买的
40
小河流水
支持冯记者，为公为民
38
陈云奎
为良心媒体:中国消费者报点赞！
36
mary
说出了许多家长们的心声！
35
婷点儿
昨天才报名的，交了快一千，唉，心塞啊！什么时候有关部门来查查吧！以前我们在武汉开学只交几十块，然后每个月午餐和下午托管每个月收，一个午餐加托管也才两百多。关键还省事，中午不用接她孩子回家吃饭了，这倒好，在学校吃早餐起得早不说，中午还要回家吃饭，让我们这些上班怎么活
30
凤凰涅槃
只要是奶品合格有利于学生的身体健康，不可置疑。反之就应该追查责任者责任。
28
晗雪
干得好，希望我的孩子以后不用喝这个，老觉得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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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天派
恨死了订学生奶，不订吧又怕老师对孩子有看法，订了吧纯粹是拿钱打水漂，孩子一口不喝，那个奶的味道我们家长也难得吞下去，只有浪费，真是盼着有关部门管理一下，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做家长的自己会给孩子买牛奶，就不劳烦学校瞎操心了，再说伊利那个学生奶我们还真是不放心给孩子们喝，再就是早餐问题，每天早餐都是稀饭馒头，我看到人家养猪的人都是三轮车去小学拉这些小朋友不吃的东西，浪费粮食的程度让人触目惊心，这样强制孩子们在学校吃早餐也不换点花样，学校这黑心钱赚得也太昧良心了，关键是孩子们早餐都不吃，健康状况堪忧啊！
17
陈芳
说出了我们的心酸
14
命甴己造
奶源应该要有人监督，我儿子不喝的我喝过，一股塑料的气味
14
宋清海
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
14
perfect
以前深圳也有，还有指定快餐，都是难吃的不行。能不能指定的话，校长要进行负责，学生也可以微信或者微博匿名举报，怕拿不到学籍
13
我的名字叫做安
冯记者厉害了！！！赞！
11
风雨星辰
为这位记者点赞！什么自愿？完全就是强制征订。孩子又不愿喝。真不懂为什么要出这样一个政策。
11
蔡蔡
中午吃午餐还不是一样规定都得在学校就餐？中午回家的时间都不够！
11
Enternal丶
作为黄冈学生，09年确实就有学生奶这东西。那时候订的人还不是很多，现在好像确实比较多了。
10
caihuokun
这种违背市场经济的做法，可以休矣！学生，学校，老师，深受其害！
10
彼岸花
这种文章要赞！
9
兔子
8
Angel
敢发这篇稿子，给小编大大的赞！希望有关部门知悉并重视！
5
作者
给两位记者点赞！
8
陈芳😘雅赞®
我吖从没喝过，我也不要老师给他喝！钱照交
8
可燃冰
终于
7
陈丽
7
郑咏
终于有好人说出了我们普通老百姓的苦衷了 添加剂那么多的牛奶 我们家长真不想给孩子喝 但是学校捆绑学杂费里 真是没办法 感谢你这位好记者 希望你的这篇文章能带来改变 不再让孩子喝垃圾奶了
5
klose
来留个言，重在参与。不知小编欢迎么。
6
作者
送你上墙
6
家和万事兴
我可以作证，这些都是镇的
4
作者
镇？真？
6
紫娟
6
大丁口
本来是买卖自愿的商品，为什么会半强制性订奶啊？真是让人想不通呢，一定是教育部门了为了学生的成长吧😀
5
若只如初见
我只想问一句，这质量还能保证吗，今年还强制交吗
5
生生
支持😊
5
肥仔
关注
5
天堂鸟
写出了我们的心声啊，赞N哈
5
Him
发得真是时候，才知道。以为教育部门已经在这方面管理得比以前严谨了。
5
VIOLA
我读小学的时候就捆绑豆娃豆奶，特别差，都酸了，现在捆绑学生牛奶，你捆绑就算了，一学期240也不贵，要是好牛奶，只要孩子没有乳糖不耐，强制补充营养也不是坏事，但是问题来了，这种酸酸乳一样的东西难道不是垃圾食品么？
4
Lsg
不能喝不订，要医生出证明。还有校服质量真差，也没质检报告。一言难尽。
4
罂子
4
肖方明
此事深有体会，基本上都是强制性的。
4
@程铜13329950599
香精太重孩子不爱喝。经常没有发学生奶。望有关部门关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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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松龄
感觉田珍祥的名字好像在哪听过，是两会采访总理那个吗？
2
作者
没错没错
3
香识是缘：15873062976
3
刘全红
赞
3
刘全红
3
伟烈有财
关件质量不好！太气人！
2
小楼
作为一名老师，而且是班主任，我不得不说，我们也是被绑架的对象，所有的矛盾都转嫁给了第一线的老师，真正得利益者确安全的躲在背后，没有哪个老师愿意收这个费用，可我们也没有办法。家长们有不满还可以到处申诉，可我们连申诉的机会也没有！关键是学校类似于这样的收费还有很多，给我们增加了很多的工作压力！这种事情何时才休呀！
1
作者
老师们看来也无奈。心疼。
2
冬暖人间
孩子根本就不喜欢喝这个，拿回家，大人也舍不得喝，最后都放过期了
2
暖 * 心
1
等等
每年的学生奶 保险费 没有自愿这一说 就是致家长的一封信 不签学生到学校没法交代 老师说了必须签 关键是牛奶喝了就拉肚子而且说味道不好 每次都是领了就扔 现在的老师正经事不管 就管这些签字了
1
作者
记者们的调查也是反应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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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锁
真的希望是自愿购买，每次去我姑姑家我表妹都在学校拿回来好多学生奶，难喝，给小狗喝都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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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燕子
确实如此，孩子们都不喜欢喝，学校里还有一个现想就是强制定校服，学生根本就不穿，这个事情是不是该有人管管
1
晴晴小妞🌸
请那些黑心的商家不要再自己人害自己人了，你也是会有孩子的人，这些添加剂超标的东西我想问你敢给自己的孩子喝吗，如果不敢我想问你们凭什么要强制性购买这东西
1
淡淡
不仅如此，有些老师还私下强制补课培优，当地教育局和学校也都视而不见
1
lion
让校长，教育局长每天喝两升这种奶，严格监督，能坚持一学期，家长就同意！！！
1
518不动产祁军
黄州何止牛奶绑架，还强制缴纳托管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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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尼与汉
伊利作为黄冈招商引资项目，为黄冈经济发展作出了贡献，本应予以扶持，但希望教育部门和各学校校长不忘初心，不要将黄冈教育这一百年口碑败坏在利益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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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能
感谢黄冈的领导 咋们又上头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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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点儿
别说了，说多了都是泪，不想在学校吃餐，不想要牛奶，不是照样得交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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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昌福
中央的三令五申对于基层干部来说，就当是耳边风，总认为天高皇帝远，你有政策我有对策。为了个人利益践踏法律，损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真是胆大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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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袋和尚
四川眉山也一样，指定蒙牛
1
一草一木
这种牛奶，一般的家庭都不会让孩子喝。色素添加剂简直害人。
kelly
如果是纯牛奶也就罢了，含有多种添加剂的乳饮料，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快2020年还在一直派发，学生奶计划初衷是好的，执行到下面来就成了强行摊派……
二十
不是说一天一瓶奶？我们这儿的小学一次一箱的发，牛批，这么多种口味的学生奶里面不是香精添加剂是个锤子，没营养还贵，二百块买排骨它不香吗？
A：百佳家电 💥18062216272
每次放假一发5瓶，回来都我喝，真是不如白水。太多强制了，说是九年义务教育不要钱，花钱的地方太多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西园老叟邓玉虎
统一征订《学生奶》是黄冈市政府行为。据我所知，伊利集团是上届市委市政府引进的招商项目之一，并作为经验介绍，作为创收经验宣传。其巨大的经济效益来源于全市的中小学生，这是强行推销的根本原因。学校的回扣是“汤”，最大受益者不是学校。是谁？不言自明。我认为水很深，纪检监察部门是应该查查了。
宋盛舟
关心学生是借口，教育行政部门有回扣是真。
刘晓晨
这些事没有上级某些部门支持，普通老师敢吗~~
@程铜13329950599
城铁站小卖部是不是不受物价局管，小学生收费是不是有没有人管
常德万果汇食品配送（阳芳）
喝伊利的还投诉啊，我们喝的地方品牌，金健，还不是三百多一学期
小陈1987
我就是黄冈下面某个学校的老师，内幕恐怕不止这些！应该严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