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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洋参“杀菌剂”含量超标被判十倍赔偿

作者:刘江来源:刘江浏览量:1324发布日期:2021-11-23

西洋参“杀菌剂”含量超标被判十倍赔偿

雷剑 消费研究 昨天

观点


五氯硝基苯:又名土粒散,土壤杀菌剂,对多种蔬菜的苗期病害及土壤传染的病害有较好的防治效果。2017年10月27日,世界卫生组织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公布的致癌物清单初步整理参考,五氯硝基苯在3类致癌物清单中。




难得的是,法院未对当事人是否多次购买、是否以营利为目的进行审查,虽然是好事,那么司法机关裁判的标准是什么呢?心情吗?


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京04民终4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启泰健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




上诉人启泰健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伟信息网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20)京0491民初20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启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判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退还货款,并且无需支付赔偿金;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




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信息网络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订单(订单号:73984942164)的买家账号是“×××”,收货人是“纪宝杰”,上述两个主体均不是被上诉人。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京东实名认证”截图,以此证明“×××”的账户所有者是被上诉人,但经上诉人核实,被上诉人并没有真实地完成实名认证。更重要的是,在与案件具有高度关联性的(2020)京0491民初20136号中,被上诉人使用另外一个京东账号“×××”在上诉人的旗舰店购买了同一种产品,而且被上诉人在该案中也同样提供了所谓的实名认证。经上诉人向京东金融平台核实,一个身份证只能实名认证一个京东账号。因此,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被上诉人不是“×××”账号的所有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的案件主体不适格。




二、被上诉人无法证明检测样品就是73984942164号订单记载的产品。首先,2019京中信内经证字90946号公证书的委托人是“兴隆县裕美商贸有限公司”,并非被上诉人本人。受委托申请公证人是“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当时该申请人并未与被上诉人有委托申请的关系。而且,该公证书指向的内容也是“兴隆县裕美商贸有限公司”的申请诉求,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其次,2019京中信内经证字90946号公证书公证的内容是“需要对其提供的一罐西洋参部分成分进行鉴定,申请人向我处申请对其邮寄该西洋参以及接受相关鉴定结果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由此可见,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仅仅是对申请人“兴隆县裕美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一罐西洋参”的送检过程进行公证,并没有对送检样品的来源进行公证。因此,上诉人认为,公证申请人“兴隆县裕美商贸有限公司”邮寄送检的“一罐西洋参”不属于73984942164号订单记载的产品。




三、上诉人原材料采购流程严格,有原产地质检报告和公司内部质检报告,案涉批次西洋参片符合国家质量标准。2018年2月8日,上诉人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对涉案批次的西洋参进行了质量检测,检测结论为符合《中国药典》2015版四部通则2341农药残留标准。同时,上诉人企业有严格的内部品质控制流程,对于案涉批次的西洋参产品,上诉人已于2018年4月19日出具内部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符合本企业内控标准西洋参质量标准(TS-01-01-001-05)以及《中国药典》2015年版一部“西洋参”项下标准。因此,案涉批次产品质量合格,不存在违反行业和国家质量标准的情形和事实。




四、被上诉人是以营利为目的购买涉案产品,不应认定其在案件中属于消费者。首先,经检索关联案件,从数量上看,“兴隆县裕美商贸有限公司”多次利用其员工李伟、纪宝杰、王梦星的个人身份,知假买假,购买商品,以公司名义申请公证及委托质检,以期获得10倍赔偿。上诉人认为,该公司明显是以牟利为目的,知假买假并向生产者、经营者主张惩罚性赔偿的法人。其次,从购买形式看,与案件具有高度关联性的(2020)京0491民初20136号案件中,被上诉人使用另外一个京东账号“×××”在上诉人的旗舰店购买了同一种产品,而且被上诉人在该案中同样提供了虚假的实名认证。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的行为与一个正常的消费者的消费行为迥异,已经超出了生活消费的范围,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被上诉人大额购买案涉产品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通过诉讼手段为自身牟利,以获得巨额赔偿,获取巨大经济利益为目的。因此,被上诉人不是为了生活需要而使用商品,其购买商品是其索赔的一个环节,其行为整体具有营利性,属变相的经营行为,不应认定其在本案中属于消费者,其主张十倍赔偿的请求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




李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启泰公司返还李伟购货款654元;2.启泰公司向李伟支付赔偿款6540元;3.启泰公司向李伟支付检测费500元;4.由启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与涉案商品相关的事实。1.购买时间:2018年5月17日。2.平台及商品(服务)店铺:京东“启泰健康传统滋补专营店”。3.商品(服务)名称及订单编号:“香港启泰西洋参片花旗参切片洋参含片小片100g/瓶”8件(订单编号:73984942164)。4.产品批号:20180416。5.商品(服务)价格:654元。6.涉案订单账户信息:用户名“×××”;真实姓名“李伟”。7.涉案订单收货人:纪宝杰。对此,启泰公司认为李伟并非案件适格原告,收货人名字为纪宝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伟与启泰公司进行了交易。即使是李伟完成了交易,但是启泰公司认为李伟仅仅是纪宝杰的受托人,李伟在该法律关系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应该由纪宝杰承担。




二、与李伟诉请相关的事实。1.取证方式:公证取证,《(2019)京中信内经证字90946号公证书》。2.取证过程:2019年5月9日,郝茹受兴隆县裕美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在公证员刘莹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拆封一罐其自行携带的外包装标有“啟泰西洋参”字样的产品,此前该产品并无破损及开封痕迹,该产品标签上显示生产批号为20180416。之后,郝茹将该产品部分倒入一个在网上购买并邮寄到公证处的白色塑料瓶中并标记“B”,然后将该塑料瓶以及“委托检验协议书”寄往广州汇标检测技术中心进行检测,《检测报告》显示送检样品西洋参B中“五氯硝基苯”含量不合格,根据《中国药典》2015年版,五氯硝基苯的含量应小于0.1mg/kg,但送检样品中五氯硝基苯的农药残留量为2.4mg/kg。对此,启泰公司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公证书中所载明的送检商品系从启泰公司处购买,收货程序没有公证员参与。此外,李伟仅送检一罐,无法证明其所购买的所有商品均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李伟提交“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网站的查询记录,显示:广州汇标检测技术中心系国家认可认证机构;农药残留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版四部通则 2341 农药残留测定法进行检测。李伟主张其为检测涉案产品支付了500元,但未提交相应的票据。庭审过程中,启泰公司主张应当重新鉴定,但是不同意将涉案产品作为送检样品。




三、与启泰公司抗辩相关的事实。启泰公司主张涉案产品系从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中山市启泰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处购买,进货渠道合法并且质量合格。中山市启泰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书》显示产品批号为20180416的西洋参符合本企业内西洋参质量标准(TS-01-01-001-05)及《中国药典》2015年版一部“西洋参”项下规定,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2月8日为中山市启泰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颁发《药品GMP证书》,该证书表明该企业所生产的中药饮片符合《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要求,证书有效期至2020年12月7日。




一审法院认为,李伟在启泰公司经营的京东店铺中购买涉案产品,双方建立了信息网络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启泰公司认为李伟并非案件适格原告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网络购物过程中,由他人代收所购商品十分常见,不能仅因李伟不是收货人就否定其购买者的身份,故对于启泰公司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启泰公司认为送检样品并非其公司所售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李伟送检样品与提供的实物照片显示的生产批号一致,且启泰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不同意对李伟购买的涉案产品进行重新鉴定,故对于启泰公司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国药典》2015年版第四部中关于农药残留量测定法的规定,在中药饮片中五氯硝基苯的含量不得超过0.1mg/kg,但是经检测技术中心检测,涉案产品中五氯硝基苯的含量为2 .4mg/kg,故涉案产品的农药残留已经超出限量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故李伟主张启泰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伟应将涉案产品交由一审法院销毁。对于李伟主张的检测费,由于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支出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如下:一、启泰公司退还李伟货款654元;二、启泰公司赔偿李伟6540元;三、驳回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李伟补充提交了对“×××”京东账户进行实名认证的信息,以证明“×××”京东账户为其个人持有和使用,案涉产品为李伟本人购买。启泰公司补充提交了由中山市启泰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产品的生产指令单据,以证明标记生产批号为“20180416”的案涉产品实际生产使用的原料批号为“20180207”,启泰公司认为,该证据结合其此前提交的编号为2018001524a的检测报告,可以证明案涉产品是合格产品。另,二审中,经征询双方意见,上诉人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案涉产品是否合格进行鉴定。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产品实际购买主体的问题,本案二审期间,李伟提交了对案涉京东账户进行实名认证的补充证据,该证据可以证实其为案涉京东账户的持有人,在启泰公司不能提供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对启泰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问题,从李伟提供的检测报告看,案涉产品中“五氯硝基苯”含量超标的可能性较大。二审中,启泰公司提供了由生产企业出具的生产指令单据等作为证据,因相关单据的出具方与启泰公司系关联公司,且启泰公司在一审阶段并未向法庭出示该证据,本院认为仅依据启泰公司在二审过程中提供的该份证据尚不足以形成对李伟提供的检测报告的有效反驳。本案二审阶段,经法庭释明,启泰公司明确拒绝对案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行鉴定。在缺乏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于启泰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启泰健康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岩

审  判  员   胡怀松

审  判  员   王小虎


二〇二一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 官 助 理   高兴堂

书  记  员   赵玉雪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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